2011年2月19日星期六

第四节 认识邪教 警惕“真理”


认识邪教 警惕“真理”
作者:张赞宁

什么是邪教?
简言之,邪教是一个极权制性质的社团,申明或者不申明具有宗教目的,其行为均表现侵犯人权和危害社会平衡。有的在宗教教义中就规定:必须以生命来维护教义、捍卫其组织或者它们的教主。这是邪教的最极端的表现。
“邪教”——构成四要素
尽管根据不同人士所持的不同价值观,会对邪教有不同的认定,但是从下面的案例不难看出,邪教不同于普通宗教的特点和构成“邪教”所必须具备的的基本要素。现在国际上公认的构成“邪教”的基本要素主要有四个:
一是行为控制。例如主要决定不能自主,必先取得批准;须要汇报思想,感受与行动予教长;存在行为责罚制度;团体思维高于个人;强硬的规条;须要依赖和服从,如不允许退出邪教组织等等。
二是信息控制。使用谎言,包括不发放消息,歪曲信息;做成教“内”和教“外”对垒的局面,由教主决定谁人可知甚么,谁人不可知道什么;鼓励教徒互相举报;成立“伙伴”制度(buddy system);以过犯作为控制手段,不随便宽恕等等。
三是思维控制。将教义定为“真理”——黑白分明的思维;善对恶的思维;教内对垒教外的思维;使用特殊语言代替正常的思想表达;只容许“好”及“正确”的想法;压制思考——只许“好”的思想,否定批判、理性想法以及建设性的批评;不能批评教主或教义;不容纳别的信仰等等。
四是情绪控制。使人的感受受控制;相信所有问题都是自己的错而永不是领导的错;过度夸大罪恶感;过度夸大恐惧——怕自主;怕“外”界;怕敌人;怕失去救赎;怕离开教派;怕遭否定等等。(引《邪教》,来源:http://baike.baidu.com/view/)
邪教教主多有共同的特点:
一是他们多出身低寒,早年志向远大,却不得志。像希特勒、毛泽东一类野心勃勃、才智过人,甚至可说“雄才大略”却又久居社会底层的“边缘人”的“通径”。
二是都宣称世界末日将要来临,或者第三次世界大战将要暴发,将发生核战争,人类将毁灭。如毛泽东就多次声言:“要准备打仗,而且要准备大打、打核战争”;“为了世界革命的胜利,我们准备牺牲三亿中国人。”(毛泽东,1957年,在莫斯科与苏联领导人的谈话)。“打原子弹没有经验,不知道死多少,最好人口剩下一半,次好剩三分之一。全世界十九亿人,还有九亿多人,九亿人也好办事,几个五年计划就发展起来,换来个帝国主义灭亡,资本主义全部消灭,取得永久和平。所以说,真打原子战,不见得是坏事。”(毛泽东,19585月,在八大二次会议上的讲话)
三是都自诩为“救世主”,只有教主我才能拯救人类,拯救世界。如有歌唱道:“东方红,太阳升,中国出了个毛泽东。他是人民的大救星……”
四是教主永远正确,声称自己的话句句是真理,一句顶一万句;错误永远是他人的,那怕由于瞎指挥,造成4千万人因饥饿而死,其错误也是他人的。
五是对教义和教主是不可以怀疑的,故对教徒们的洗脑是教主的最为重视的日常工作。教徒必须对教主表示效忠,教徒对教主如有不忠或怀疑,轻则关集中营和肉体惩罚,重则被处死。
六是普通宗教与邪教还有个重要分水岭是:所有的邪教的教义(道德与法律),都是针对别人的,像斗私批修,性禁锢等,而对自己却穷奢极欲(如毛泽东在全国到处都有他的行宫,御用文工团等以供其享用)。相反,普通教,像基督教、佛教等,其教义是要求自己的;而对别人,则采取爱和慈悲的态度去包容。
还有许多,如都崇尚武力与暴力,视生命如草芥,都有偏执、多疑、好走极端等病态心理…… 不一一列举。
根据邪教的要素和特征,法国将邪教定义为:“邪教是一个极权制性质的社团,申明或者不申明具有宗教目的,其行为均表现侵犯人权和危害社会平衡。”(引《“维维安报告”出台 法国继续加大打击邪教力度》,http://www.sina.com.cn 2000217文汇报)19991028人民日报特约评论员文章:《“法轮功”就是邪教》曾将“人民圣殿教”教主琼斯、日本“奥姆真理教”教主麻原彰晃、“大卫教”教主考雷什三大邪教教主并列。为了加强人们对邪教的认识,提高对邪教的识别能力,现不妨在这里介绍一下这3个邪教:

一、恐怖乌托邦——人民圣殿教
人民圣殿教教主吉姆•琼斯(Jim Jones)出身低微。1931年出生在印第安纳波利斯附近一个小镇林恩。父亲詹姆斯•琼斯是个铁路工人,曾是当地三K党骨干分子。父亲因身体不好很早去世,留下母亲莉娜塔带着他艰苦度日。母子俩生活在一间只有薄薄一层锡制顶棚的小屋里,母亲经常一清早就要赶20英里外的工厂打短工,工作时有时无,孩子只好托付邻居照管。贫穷加没文化常常使农村妇女笃信宗教。吉姆•琼斯的母亲就坚信灵魂转世,常给儿子讲述自己“前世”的故事。琼斯与他母亲感情深厚,常以父亲的三K党背景为耻,称父亲是“卑鄙的种族主义乡巴佬”。
琼斯于1953年在美国印第安纳州印第安纳波利斯市创立人民圣殿。初时只是一个以主张平等、消灭阶级差别、维护穷人利益、反对宗族歧视、倡导博爱为宗旨的独立宗教团体,在1960年代中期以后才开始变质。19781118,琼斯在枪杀了因为接到投诉而前来调查事实的美国议员之后,命令900多公社成员集体去“为社会主义的革命”而献身(自杀),有拒绝自杀者均被他下令实施枪杀或刺杀而死。这件惨案震动了科学和物质文明高度发达的全美社会。
有意思的是“人民圣殿教”教主琼斯,他信仰的根本不是什么宗教,他自称是个唯物论者、是个无神论者,他信仰的是马克思主义,最崇拜的人是毛泽东,并自称是毛泽东的“共产主义者”。琼斯读过《资本论》,他将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原教旨奉为人民圣殿教教义。1977年他在接受《纽约时报》采访时,曾直言不讳地说:他最崇拜的偶像是毛泽东。他在传教过程中,声称自己是列宁的转世。琼斯从不否认自己是狂热的社会主义者,声言他传教的目的就是要实现自己的共产主义理想。
琼斯的太太玛瑟琳(Marceline Jones)在1977年接受《纽约时报》采访时说,琼斯18岁时的偶像就是毛泽东,琼斯的目标就是希望通过马克思主义来改造社会。19771122的《芝加哥论坛报》报道,一位曾跟随琼斯的前教徒万达•约翰逊(Wanda Johnson)夫人说,“琼斯在很多场合都说他是列宁转世。他说这一次他将在美国建立一个社会主义州”。
洛杉矶时报(1978.12.10)报道,记者提问“在马克思主义和基督教之间琼斯认为哪个更优先”时,自杀惨案的幸存者之一斯里巫(Silver)说,Jim was a socialist first and an atheist second (琼斯首先是一个社会主义者,然后是一个无神论者)。
琼斯的马克思主义倾向使他强烈的反对美国的所谓的“压迫制度”,立志要建立一个“正义之国”。他的观点吸引了一些生活在底层的黑人和少数涉世不深比较孤僻的白人妇女,他们对社会现实不满,对前途感到渺茫,对核战争恐惧异常。1977年,琼斯带领近千名成员移至南美的圭亚那,他向成员许诺在那里实现他们的社会主义理想。于是,在圭亚那的一处丛林他们建起了一个社会主义的农业公社(agriculture commune),取名琼斯敦镇。
在与世隔绝的琼斯敦,教徒们过着清贫的生活。住宿分成孩子们的房子、单身男人的房子、单身女人的房子、结了婚的人的房子。上下铺,家具简单粗糙。每对夫妇之间仅简单地隔一块不大的薄布。一日三餐很少有荤菜。
教徒们还必须给琼斯写一些“感谢信”、“效忠信”、“悔过书”等等。71岁的路瑟•凯顿写道:“谢谢你为我们这个美丽的社会主义大家园的所有人提供的这些美好的机会……我们将敬爱你,因为你是我们最好的父亲。……我绝不背叛您和您创造的事业。我只会为这个事业而献身……”
然而,在这个独立王国中,琼斯却享有至高无尚的不受约束的权力。他独占了三间卧室,冰箱、彩电、小轿车样样不少。伙食是“特供”的。他有权自由地选择女性做爱,而别人要想相互建立性关系,不经他的批准是绝对不行的。更有甚者,他还要求女信徒们开会,交流与他做爱的体会。会上女信徒们不得不说:“我曾与吉姆•琼斯做爱……,姐妹们,请相信我,这是我所经历的最棒的体验。”
在这个叫“琼斯镇”的地方,我们可以看到中国的文化大革命的一切。第一是“人民公社”,公社成员的护照和财产被没收,几十个警卫白天晚上都在公社周围巡逻,人们与外界完全隔绝,没有联系。
第二是“高音喇叭”,琼斯还特别采用了中国毛式共产主义最常用的高音喇叭技术,天天给公社成员洗脑。把公社外面的世界描绘得很可怕(很像中国那时宣称台湾和西方资本主义的人民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一样),宣称来自美国的法西斯主义和各种敌对势力正热衷于破坏这一场社会主义试验,从而让人们感到根本就不能离开公社。琼斯还在喇叭里威胁“背叛的出路只有一条,就是死亡”(there is only one punishment for treasondeath)。
第三是批评与自我批评,公社成员白天工作12小时,晚上围着篝火进行互相批判。《洛杉矶时报》(1978.12.10)还提到,一位叫金•布朗(Jean Brown)的幸存者说,“圣殿采用批评和自我批评,即白天劳动,晚上围着篝火进行互相批判和揭发,一种被毛泽东提倡的技术来来给人洗脑,增强纪律的自觉性。”谁要是没有完成任务,或者对公社的成功表示出了怀疑,就要受到惩罚。或者被剃头,被戴黄帽子游街,用车轮战、疲劳战给异议人士洗脑,甚至几天不许说话。殴打、虐待和处死时有发生。这些行为同中国的文革如出一辙。
为了控制信徒,琼斯大呼世界末日来临。鼓励社员们相互监督、告密,还成立了所谓“革命保卫委员会”,结果把对“外面敌人”的警惕,变成了人们彼此间的警惕。
在圭亚那,他还多次组织过“集体自杀演习”。琼斯告诉他的社员,搞自身演习的目的是为了考验公社成员的忠诚。琼斯让人们喝了(假)毒药以后,让他们一个一个的站起来,回答“为社会主义而死是自豪而荣幸的”。一名公社成员在给美国政府的调查证词中说,琼斯在自杀演习时告诉他们“集体自杀是唯一的出路,是为了社会主义的光辉”.
美国加州联邦众议员瑞安(Leo Ryan)他原是支持琼斯的,当他接到琼斯镇农村公社社员的匿名信,指控教主琼斯对他们“施加种种强制他们放弃财产,强迫他们参加稀奇古怪的性仪式……”的投诉后,才感到问题严重。但瑞安仍以一种怀疑的心态,于19781114,带领一些新闻记者和部份公社成员的亲属来到琼斯镇,打算作一次非正式的调查。


到达农村公社,琼斯敦为瑞安议员一行举办了欢迎会,表演文艺节目。调查中,被调查对象都发表了对公社的赞美之词。第二天,记者强行闯入一间老年妇女宿舍,引起争执。在争执中,记者们看到了一个患偏执妄想症的琼斯。这时有人来报告,又有一些人要求离开公社时,琼斯沮丧地说:“让他们走,让他们都走。走的越多负担越轻……每个人都有走的自由……”议员瑞安还安慰琼斯道:“这么大个公社,走20来人,没什么。”
四天后,议员一行被要求回凯图马港过夜。然而,就在汽车临行前,有人偷偷塞了字条,请求议员带他们回美国。临行时,突然有位琼斯的年轻助手用刀逼住议员,被律师等人拉开。瑞安一行急忙带上那十几个敢于要求离开的人,乘车奔往凯图马港。在他们等待和登机的时候,琼斯敦开来一台拖拉机冲上飞机跑道,车上的六名枪手向议员和判逃者猛烈开火,而在要求离开的人当中竟然还有一个是奸细。瑞安和三位最出色的记者及一名叛教者等5人当场死亡,另有12人受伤,伤者中包括一名美国驻圭亚那使馆官员。
当琼斯得知,瑞安等人虽被打死,但仍有多人逃脱可能报告当局时,自知罪责难逃,于是开始着手他的为革命献身的计划,胁迫914名追随者,其中包括276名儿童与他一起为“社会主义的荣耀”自杀。
《洛杉矶时报》(1978.11.26)的一篇由查理斯•伽瑞(Charles Garry,“人民圣殿教”的律师)写的文章中提到,死亡前的人们嘴里喃喃自语,“让我们为革命而死。用我们的死去曝光这个种族主义和法西斯的社会。”并很豪迈地高呼:“在这种伟大的革命牺牲中而死是多么美好啊!”为了社会主义的革命,人民圣殿教集体自杀,现场惨不忍睹。
恐怖乌托邦——人民圣殿的轰然倒塌,无疑是给美国的一些对社会主义尚抱有幻想的国会议员送上了一付清醒剂。

二、奥姆真理教
臭名昭著的日本奥姆真理教,由麻原彰晃(原名松本智津夫)创立于1985年。麻原心态阴暗,仇视社会,憎恨人类。在成立后短短数年里,他便网罗了近万名信徒,建立了30多个支部和道场,并在海外发展了四个支部。
麻原彰晃1955年出生,家境贫寒,其父为榻榻米编织匠。他生来残疾,一只眼睛完全失明,另一只眼仅有微弱视力,在六岁时就被送到盲校学习。在盲校时他性格霸道但学习刻苦,常常用那只极为弱视的眼睛苦读不辍。毕业前夕,他突然对政治发生兴趣,立志从政。日本媒体报道,他一度为毛泽东的作品和佛教典藉所吸引,彻夜攻读。毕业时他执意报考名牌的东京大学,因为东大是成为政治家的捷径,但却名落孙山,只得改学针灸。毕业后他娶妻生女,开了一家针灸诊所并兼营中药,后因无照卖药而被罚款、拘留,诊所随之倒闭。从政与行医均未遂愿使他对社会的忌恨更为强烈,转而沉迷于各类神秘宗教之中。一九八七年,麻原前往喜马拉雅山区旅行,回国后将佛教、瑜伽等几种宗教的神秘主义混为一体,宣称自己找到最终的真理,达到了极乐境界,并创建了奥姆真理教。
麻原利用一切机会编造谎言,以发布预言作为控制信徒、发展组织的主要手段。他在创立奥姆真理教之后就预言,第三次世界大战马上就要爆发,“世界末日已经逼近”;“世界最终战争要爆发,肯定在1997年至2001年之间。” 预言“奥斯汀彗星将飞临地球,日本就因此而沉没。”“东京将发生大地震、东京及许多城市将被淹没”等等。宣声称自己有超自然能力,俨然自己就是“神”的化身,博得信徒对自己的崇拜。于是约有1200名信徒,每天花费30万日元会聚冲绳石坦岛,听麻原的特别讲道。1992年,麻原干脆把自己说成是“基督再生”、“新的救世主”、“世纪最后一位救世主”。如果麻原的预言落空,他们就强调这是因为教主的法力在起作用。
麻原彰晃拥有“尊师”、“最终解脱者”、“教主”和“代表”四个正式称号。宣扬自己在喜马拉雅山得到“佛祖真传”,所以不仅具有空中浮游,而且具有传心术(心灵感应)能力,他许诺凡是加入奥姆真理教的信徒都可以向他学习这些能力。一次,麻原在参观埃及金字塔的时候,对信徒们说:“这座金字塔是我很久以前设计的,我凭追溯以往的特异功能,知道我自己的前世是埃及宰相……”
奥姆真理教的信徒们对麻原的崇拜达到了痴迷的程度。曾经在奥姆真理教中作为骨干的一位信徒说道:“在奥姆真理教中,只要是为了麻原彰晃,就是杀人也会有功德的,因为对于被杀的人来说,是不让坏事继续反复……”
果真,奥姆真理教的信徒在麻原的策划、指挥下,开始杀人了。从1994年起,日本警方发现12起暗杀事件与奥姆真理教有关。1995320,在日本东京地铁投放“沙林”毒气,造成5500多人受伤,12人死亡,有4695人因中毒而被送进105家医院治疗,震惊了全世界。教宗麻原彰晃是杀人主谋,他还涉及其他几起毒杀谋害案,共计27条人命。
案发后,日本检察当局仅对教主麻原和有具体犯罪行的16人,以杀人、杀人未遂和杀人预备罪正式提出起诉,并未对奥姆真理教的其他成员进行抓捕。案件共经历了710个月,开庭257次,20032月结束一审,法院对被起诉的16名被告人中的以麻原为首的12名凶犯宣判被死刑,对其他4名案犯,分别被判处无期徒刑和有期徒刑(资料来源:《1995516日奥姆真理教头目被捕》http://www.wst.net.cn/history/5.16/051612.htm)
日本司法部门为什么只追究审判了16个教徒的刑事责任,而未将其近万名教徒全部抓来审判呢?这是因为法律制裁是只能针对有形的行为,是不能针对无形的思想的。更何况,若真属“邪教”,绝大多数教徒他们往往都是邪教的最直接受害者,是弱势群体;只要他们无犯罪行为的话,不仅不应当是法律制裁的对象,反而应当是法律所保护的对象。
基于同样的原因,日本政府和日本司法部门既未取缔,也未正式宣布奥姆真理教为邪教,现在奥姆真理教还存在。只是自东京地铁沙林毒气事件后,奥姆真理教已声名狼藉,臭不可闻。现在的奥姆教,由原来1万多人锐减到900余人,并改教名“奥姆”为“阿莱夫”(Aref),现教主是麻原的三女儿林上冈子。
19971月,日本最高司法部门否决了取缔奥姆教的动议,隶属于日本法务省的公安审查委员会,在2000年的一份官方报告中称奥姆教为“实行过无区别的大量杀人行为的团体”应予以“观察处分”,日本实际上承认了奥姆教的继续存在的合法性。
人们也许感到奇怪,日本政府和国会对这样一个主张暴力,有几十条人命在身的奥姆教,日本立法及司法部门为什么不予取缔呢?难道国家就不管吗?不是的。
199912月,日本国会通过了有关打击日本奥姆真理教的两个法案,即《关于对实施大规模滥杀行为的团体进行限制的法案》和《破产特例措施法案》。前者要对“曾肆意进行大规模滥杀的”团体加强监控,后者则用经济手段对其进行惩罚。这两个法案都没有出现取缔邪教,或者禁止教徒维持信仰的文字。
难道日本不清楚奥姆真理教的危害吗?是立法机构想遗留祸根让东京再来一次混乱吗?显然都不是,而是他们更清楚地知道公权力运用的界限。治罪要治有形之罪,治行为之罪;到了信仰这一精神层面,政府和法律已经管不到了。很显然,有些信仰会扭曲或背离基本的社会价值观,以恶为善,杀人有理,蔑视人权。但是,只要它没有进入犯罪或预谋犯罪的刑事制裁领域;或者虽然犯过罪,但已经治罪,目前也已经停止犯罪;在这些情况下,行为已经越出刑罚领域,只能加强监督,这是现代法治观点。
对于某些离经叛道的教义,人们只能由社会的舆论和公德去制约,只能对其所声称的“真理”,保持高度警惕;通过批评和思辨,凭借信徒的自由意志,自愿给予纠正。杰佛逊针对一些人唯恐正道不行、邪教惑世的忧虑,有一段名言:“真理是伟大的,如果让她自行其道的话,必然会盛行于世。真理是谬误的强劲克星,她无所畏惧,所向无敌,惟有害怕人们解除她的天然武器——自由地论争和思辩;当批判被允许自由进行的时候,谬误也就没什么可怕了。”人是社会的主体,需要参与社会、参与历史、自由地接受信息和表达自己的意见。一个人如果被阻隔了外界的信息、剥夺了表达的空间和参与社会生活的机会,他的生活将缺少尊严;他的人性就得不到充分发展。信仰自由要真正实现,就必需表达自由存在,这已经是现代人文精神的一部分。

三、大卫教
    大卫教又译“大卫支派”,由美国人维克多•胡太佛创立于1934年,宣称世界末日来临,“天国”就要到来;认为世界末日就是一场同异教徒的血战,他们在这场“圣战”中将为之献身,从而得以升天。
大卫教的最后一任教主为大卫•考雷什(原名弗农•豪威尔)1959年生于美国休斯顿,居住在达拉斯。他小时聪明伶俐,但学习成绩却总是平平,这可能与他儿时患过失语症有关。九年级时便辍学,在社会上开始四处漂泊,过着流浪的生活。豪威尔虽未受过良好教育,但凭着天生的一头深褐色卷发,戴一副金丝边眼镜,文质彬彬,潇洒斯文的外表,加上他巧舌如簧,的嘴上功夫,笼络了许多大卫派信徒。
    考雷什坐上教主宝座,便进一步神化自己,自称基督转世,降临人间揭示圣经新约《启示录》中七封书卷的秘密。他宣称:“如果《圣经》是真实的,那我就是耶稣基督。”他发展了大卫教派的世界末日的教义,利用教徒希望得到超凡能力的帮助来改变现状的心理,宣称自己有超凡能力,只有忠于他的信徒才能与他一起升入天堂。他还把自己说成是“战神”,掌握着通往天国的奥秘。为了加强对信徒的控制,大卫教派在远离闹市区的德克萨斯州韦科荒原修建了卡梅尔庄园,作为大卫教派的总部。整个庄园占地33公顷,由6幢相连的房屋组成建筑群,实际上成为一座堡垒,有岗楼般的望塔,夜晚有人持枪巡逻,庄园内修有地下掩体。教徒在这里过着公社式的集体生活,集中训练教徒。19926月,考雷什把卡梅尔庄园名为“天启牧场”。
考雷什和他的大卫教派与其他邪教组织一样,具有明显的反社会倾向,而且具有更大的破坏性。他向教徒宣称,1993年将是世界末日。世界末日就是一场同异教徒的血战。
考雷什在卡梅尔庄园以军事方式统治大卫教派。教徒必须每天清晨5点半出操,然后苦读《圣经》数小时。平时,考雷什利用一切机会宣扬暴力,要求教徒们做好心理和生理上的准备,等待世界末日的到来。为了应付所谓的战时需要,考雷什在庄园里修筑了地下掩体,非法购买了价值20万美元包括先进的AK47步枪、冲锋枪、机关枪、手榴弹和大批能组装成爆炸装置的零部件的军械,囤积大量的粮食。更令人恐惧的是,一座外形异样的教堂出现在韦科镇这座牧场上,它没有哥特式的尖顶,却有着一座岗楼般的了望塔,每当夜晚来临,那上面就有哨兵持枪巡逻。卡梅尔庄园成为一个地地道道的军事王国。


考雷什生活极度荒淫、放荡,他在庄园里实行一套荒唐的制度。1989年,他对教徒宣称上帝告诉他,他是教派内唯一可拥有妻子的人,其他人没有这个资格,已婚教徒的婚姻无效,教派内的男女教徒被强制地分开居住,并被要求发誓一世独身。而考雷什却可拥有许多妻妾,他和庄园内的19个女教徒结婚并生有一大群孩子,被他蹂躏过的女性不计其数。只要他需要,上至50多岁的老妇人,下至十几岁的女童,都成为考雷什的掌中玩物,连他的妻妹也没能逃脱他的魔掌。他欺骗女教徒说,世界末日时,他要把所有不信教的人杀死,而他和他的孩子则是未来世界的统治者。许多女教徒被他的谎言所打动,纷纷主动上门,和考雷什上床并以此为荣。
考雷什及大卫教的这些异常举动,引起政府重视。1993228,美财政部烟酒和火器管理局派百人突击队前往卡梅尔庄园,执行搜查武器、拘捕考雷什的任务,遭到狙击,4人被打死,16人受伤。联邦调查局随即介入,出动400多名军警和数十辆坦克、装甲车及直升机,双方武装对峙达51天之久。其间,双方通过电话进行多次谈判,考雷什陆续释放了老弱、儿童共37人,但他仍拒不投降。当局于419采取突击行动,庄园被大火夷为一片焦土,考雷什也被烧死。此乃震惊世界的“韦科惨案”。